三、 辛 亥 革 命

20世纪初,江苏的民族工业得到初步发展,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民族资产阶级。由于帝国主义侵略的加深和清王朝残酷的压迫与剥削,严重地束缚着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资产阶级为自身的生存和发展开辟道路,而与广大民众一起进行种种斗争。他们宣传民主爱国思想,鼓动革命,开展反帝反封建的斗争,资产阶级革命运动在江苏逐步掀起,其中在宣传资产阶级的民主爱国思想方面:有近代我国著名的实业家、政治家、思想家张謇撰写的《变法平议》,系统地提出了自己救国的道路和改革的建议;一些青年知识分子如陈去病编辑《陆沉丛书》,记载清兵入关后屠杀汉族人民事实(如《扬州十日记》、《嘉定屠城记》),编辑明末抗清英雄夏完淳的《存古集》等,用以“感发国民之心,激起民族之思想”。爱国志士蔡元培、章太炎、黄宗仰等在上海成立中国教育会,柳亚子在吴江同里、黎里组织中国教育支部,高旭在松江创办报刊《觉民》,陈去病、刘师培、柳亚子等与京剧名演员任笑侬等发刊《二十世纪大舞台》等,大造革命舆论。我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著名活动家赵声编写了著名的《歌保国》,更是宣传国民,唤起民众拿起武器,推翻反动的清政府,建立民主共和国,这是一篇声讨清王朝的战斗檄文。在资产阶级领导的反帝斗争方面:有光绪二十九年在上海、南京等地掀起的拒俄运动,光绪三十一年为抗议美帝国主义歧视凌辱旅美华工华侨掀起的反美爱国运动以及光绪三十三年收回路权的斗争。随着甲午战争惨败、八国联军攻占北京,随着帝国主义列强瓜分中国危机的日益深重,中国人民更加看清了惯于卖国的清政府与帝国主义侵略者紧密地勾结在一起,是造成中国人民遭受深重灾难的根源。中国人民认识到:作为救亡图存的目标,必须把反对封建主义的斗争与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结合起来,这是中国近代爱国主义思想的重大飞跃。

与此同时,民主思想也在反帝反封建斗争中得到广泛传播。随着爱国主义思想和民主思潮的高涨,一些受过近代教育的爱国知识分子作为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代表,把领导革命的任务承担起来。光绪三十一年,孙中山在东京发起成立了第一个资产阶级革命政党——中国同盟会,明确提出“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革命纲领。后来,孙中山将其归结为“民族、民权、民生”三大主义。

随着同盟会的建立,资产阶级革命运动的高涨,各地革命团体纷纷建立,江苏文学界也成立了重要的革命团体南社。南社的创始人陈去病、高旭、柳亚子都是同盟会成员。在辛亥革命前夕,同盟会的重要领导人宋教仁、陈其美也加入了南社。他们以诗、词、文章宣传革命,推动着资产阶级革命高潮的到来。

1911年10月10日,辛亥革命首先在武昌爆发。起义的枪声震撼全国,很快引起漫天烽火。江苏省首先响应的是上海,11月3日陈其美等人领导民军起义,第二天攻占江南制造局,起义成功。11月5日,江苏巡抚程德全在大势所趋的情况下,顺应革命潮流,宣布江苏独立,苏州和平光复。全省各地纷纷响应,先后独立。12月2日,江浙联军攻克南京,标志着江苏光复告成,并使长江中下游连成一片,加速和推进了辛亥革命的进程。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临时大总统,宣布中华民国成立,这是资产阶级共和国性质的革命政权。但是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很快被袁世凯所窃取。袁世凯一面从革命派取得了让与政权的保证;一面又策动军队胁迫清帝退位。孙中山在中外反动势力的压迫下,被迫于4月1日辞职,让位于袁世凯。资产阶级革命党人在被迫得无法退让时又于民国2年(1913年)发动了“二次革命”,黄兴在南京起兵讨袁。何海鸣继起独立,领导民军与袁军血战到底。最后为袁军所镇压,“二次革命”失败。从此,江苏也和其他地区一样,又被拖进军阀混战的年代。

辛亥革命推翻了统治中国260多年的清王朝政府,结束了延续2000多年的君主专制制度,建立了民主共和国,使共和民主思想深入人心,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在中国历史上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这一意义上说,辛亥革命胜利了。但是它又是一场失败的革命。“说它失败,是说辛亥革命只把一个皇帝赶跑,中国仍处在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的压迫之下,反帝反封建的革命任务并没有完成”。辛亥革命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自身的软弱性、妥协性和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依赖性。事实证明:彻底的反帝、反封建革命需要唤起千百万的工农群众,更要能够担当起领导这个革命的新的阶级和力量。


注:①《陆沉丛书》广告,《江苏》第6期。
    ②《毛泽东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564页。